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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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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出口,那个年轻军户自己脸一红,这时候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真有心雇佣自己这帮人,哪还敢和刚刚那样放肆,反而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尊客你要雇佣多少人?”;

    说完他就等着方凯的答复,好在方凯无所谓的摆摆手,然后问了一句:“你能凑齐多少人,我就雇佣多少人,反正我正缺人手。”

    “我们可是贱籍。”那个军户又小声的提醒方凯,直到身后开始的欢呼的其他军户各个瞪着,这才闭了嘴。

    只是此番举动像是不希望眼前的尊客无意中上了谁的当,倒让方凯对这个为首的军户起了兴许。

    “你叫什么名字?”方凯问道,他现在逢人都想问问,要不然手下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谁让他粗粗的就将场子铺的太大,原先济州岛和庆尚港已经够勉强了,他偏偏还找上大明卫所。

    “这小子叫张五郎,张五的张,五郎的五,五郎的郎。”另一个军户抢着回答道,连说话机会都不让给张五郎。

    要说下山之前大家心里还忐忑不安,毕竟这么好的好事不是说来就来的,上天没道理凭空送块甜饼,所以最后还是选了张五郎当头,带着一部分兄弟下来探探口风,只是这张五郎到现在干了什么!就会把兄弟的命往外面推,后面不说话的军户们早就恨得牙痒痒,哪肯再给张五郎说话的机会,赶紧各个给雇主大献殷勤。

    要他们这帮军户世世代代都给大明做牛做马,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虽然现下卫所制度败坏,但这些军户也没几个肯出去的,毕竟他们身无所长,就算是离开了卫所得庄子,那也得活活饿死,这还不如在庄里赖活着。

    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天上掉的甜饼,除了张五郎那傻瓜,没人会肯把怎么个甜头送出去。

    “你们把名字抱一下,顺带还能拉来多少人,我都要了。”

    方凯大方的说道,要说他手上虽然没什么钱了,可一两千两还是有的,拿来收买一次人心再容易不过,而且这些卫所兵卒明显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恩客,顿时各个叫嚷起来。

    “我七大姑六姨在青州左卫那,早就吃不上饭了,肯定一喊就到。”

    “马户,你不是有个表弟就在莱州卫那,叫来一起发财。”

    “对对,回头我就去写信”

    “你会写信?屁,马户你少在新主子面前吹牛皮,你还以为你是秀才啊,就一破烂军户。”立马有人破口大骂。

    “别扯了,谁去把山上剩余的兄弟叫下来。”张五郎听不下去了,他也怕给新雇主留下不好印象,这才赶紧制止,好在平日里这帮兄弟听他的听习惯了,刚刚是为一时关乎自己的利益才造他的反,此时闻言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哪知道,张五郎吩咐一众兄弟忙东忙西这会,方凯也把张五郎给记下了,为人机警,又有威信,就是长得寒酸了点,没一点武将的样子,白混在登州卫半辈子了。

    只不过眼看着这帮名义上的军户,好像没一个像样的,五大三粗的一个没有,倒是竹竿,瘦猴一大堆,别说拿来和女真人对冲了。

    没一会从山上又下来几十个军户,这些人看上去比一开始的十几个还要惨些,走不动路的,拖着身体的,各个都面有菜色。

    凄凄惨惨戚戚,看上去就像是山上的一帮难民,这些人给方凯的感觉怕是比在义州时辽东难民成堆成堆跟着他跑还要凄凉几分。

    这就是大明传承几百年的战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蒙古人被赶出关外后也都皮包骨头的,要不然大明凭着这些个军户怎么能守得住大明边关两百年的。

    不管他怎么想,第二天方凯就让李焦领着一帮人到了登州卫,除了带来必要的生活用品外,还带来足够多登州城里的厨师。

    想要马儿跑,就要让马儿饱,方凯自然明白足够道理。

    随即方凯也搬出了毛承禄送给他的那座庄园,把居所搬到了登州卫,方便管理,在登州卫留守的三天,陆陆续续听到消息的登州卫兵丁回来了大半,这些人老幼都有,但还是以青壮居多。

    毕竟前两年的饥荒,饿死的大多是老弱,年轻人身体壮一些,也容易存活一点。

    方凯仔细算了算人数,不多不少,一百零八个,一个百户,两个总旗,四个小旗,这就是山东诸多卫所里还算比较大的登州卫仅剩的兵卒,按照大明登记在册的兵额,登州卫可是实打实的大卫,拥有五个千户5600人,下辖五十个百户,总旗、小旗就更多了,但那都是正德年前的数字,过了正德年再到嘉靖年间,这个人数就不停减少。

    直到如今一百多个青壮,从老百户的记忆里,前些年没闹饥荒的时候,登州卫的人数还是有两千来人的,虽然其中老幼都有,可好歹缺额没现在这么夸张。

    可饥荒一起,老幼首先就死了个精光,剩下的青壮眼看留下来也活不下去,走出去的又占了大部分,加上这两年死的死的,跑的跑的,登州卫就成了如此局面。

    时间不允许方凯留在登州港太长时间,他只在登州卫待了一个月,在七月中旬就带着人手北上。

    从登州出发,走水路到天津卫停船没几天就能到大明的京师,偏偏方凯没有选这条路线,他反而选择绕过被孔有德重兵围绕的莱州府,路经直隶的全部和山东的大部,有陆路就走陆路,有海路就走海路。

    在出发前李焦送来一个消息,正在攻打莱州的孔有德被明军先锋一触即溃,死伤惨重,可李焦语焉不详,方凯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孔有德还得再折腾个半年有余。

    方凯从登州出发时带着的人手也是从登州卫的一帮年轻小伙,这些人经过一个月的养身体明显起色好得多,毕竟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壮,在方凯到达登州卫的第十天就各个生龙活虎,毕竟好吃好喝的供应着。

    剩下的二十天方凯都拿这些军户练兵,只是一通瞎练,主要还是把这些军户的胆气练起来,毕竟他们不是济州岛那些原先就当兵杀人的,又有耿仲明协助。

    只是那些火铳兵也被李焦带了两百到登州,可这些人方凯另有他用,自然就舍不得拿出来当护卫,最后还是决定带上二十几个刚刚真正训练都没二十天的登州卫军户。

    大明虽然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但在山东直隶一带,除了孔有德作乱外都还好一些,至少没什么半路打劫的存在,惹得方凯本身想看一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好戏也没能如愿。

    “方大哥,怎么的?”跟在方凯身旁的张五郎问道,这帮登州卫的年轻人和方凯混的久了,见这个雇主挺好说话,便也顺着李焦叫上了方大哥。

    时间久了,整个庄子里的年轻人都叫上了方大哥,也不管到底哪个年级大,哪个年级小的,喊着喊着,便喊顺口了。

    至于今天,方凯带着他们绕过了莱州,刚进了直隶的地界,大家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三言两语便扯上了,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方凯便把心里想法拿出来一说,一棒子穷军户大眼瞪小眼,然后各个抱着肚子发疯的笑,连一向稳重的张五郎都不意外。

    “哪有那么笨的贼。”马户笑的最夸张,肚子也捂着最用劲,手上刚摘得柳条都直打弯。

    “说不定,嘿嘿。”方凯撇撇嘴笑笑,对于这帮子给自己打工的人这么个笑法很不屑,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小说就是小说,就像他方凯穿越过来依旧不是万人敌一个道理一样,全都不可信。

    “五哥,五哥,你就让我去吧,求求你了。”一个个子瘦小但看上去很精干的小子举着手臂大胜嚷嚷。

    三天前,方凯出发的前一天才决定带着庄里的人出远门,只通知了张五郎一个,让张五郎去挑选人手,这可难倒了张五郎。

    没过半个时辰,全庄子都知道新主子要带上人出远门,这趟远门听说还蛮远,比那什么开封府都远的地头。

    顿时,整个庄子都聒噪起来,去张五郎串门的人在短短一个下午就比以前千户在的时候逢年过节往那跑的还多。

    这就能说明到底有多少人想跟着一块出去,更别说传小道消息的那厮可还信誓旦旦的说了,不但饷银加倍,就连一路吃喝都由雇主负责,只要你什么都听就行!

    沸腾了!整个庄子里比过年还热闹,这些个刚过了一个月好日子的军户们都拿出手上仅存的好东西‘贿赂’张五郎,可那张五郎偏偏什么都不收,平时称兄道弟的好兄弟,到了他张五郎那就是四个字,翻脸无情!

    于是这么一帮人背地里少不得就得诅咒上张五郎,什么东西,这压根就是狐假虎威,白眼狼一个,这才几天就都忘了大家都一锅里啃树皮的!

    骂归骂,骂够了各归各家,谁让生杀大权是握在那张五郎手上的,也不是没人想起来去求方凯,可这第一个进门的人话还没说出口,方凯就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谁不听的张五郎的,扣银子,打板子!”

    顿时,呱噪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想说话自然不敢再说了,毕竟谁都不会和自己的屁股和银子过不去!

    只是到了第二天所有人在庄里的校场集合,一众想骂张五郎从心底也闭了嘴。

    挑选出来的二十五个人,从哪看那都是最适合的,落选的还得心安理得,不由不佩服张五郎。

    比如马户,虽然嘴刁了些,个子还瘦小的跟个干猴,别说能不能打,就是庄子里没吃饭前的壮汉都能挑了这个瘦猴。

    可他马户被选上了,原因是他马户亲戚够多,满山东的卫所庄子,随便哪个都能找出马户家的婶子叔父,这就是优势,比寻常的一个壮汉要好用的多,拿方大哥的说法,这叫人和地利都占了。

    至于剩余的,各个都是二十天里训练中的佼佼者,该被选上的一个不拉,没被选上的自然是唉声叹气,可最后张五郎的一句话,庄里没一个不笑的。

    “大家都不要唉声叹气的,方大哥说了,如果大家想出去闯闯,回头商线安置好了出去的机会多的是,保证连想回家的机会都没有。”张五郎笑嘻嘻的说完,一帮子生疏了二十天的破落户又开始称兄道弟,谁都没在意之前发生的事。

    大家都是穷兄弟,想的也就少,就算有矛盾那也会一笑而过。

    至于方凯什么时候漏了口风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张五郎好歹把这回事都办妥当了。

    所以这才有了众人一路顺风顺水绕过莱州到了直隶。

    这帮子军户平时随便惯了,虽然对方凯心中还很尊敬,平时说话间忌讳就没那么多了,也让方凯途中没那么无聊。

    没事的时候张五郎的也有问地利、人和都有了,天时怎么才能有,为此方凯翻翻白眼,险些让马户去弄套道服,学学诸葛武侯‘只欠东风’。

    只不过张五郎问的方凯还是给回答了。

    “好好听着,我不说第二次。”方凯捏捏嗓子,开始胡扯:

    “这里的天时指的自然不是纯粹的天气,天下大势,朝堂上的你争我夺同样是天时,天时的概念很广,比如,我们打算运送五车的盐货,这些盐货到了京城却因为朝廷颁布新的法令,让这些盐货卖不出去,这就是天时!”

    “方大哥,私盐本身就是杀头的买卖。”马户忍不住插了一句。

    “闭嘴!”张五郎瞪了马户一眼,谄媚的向着方凯道:“这混蛋就喜欢插嘴,方大哥您继续。”

    “恩咳、”方凯假咳两声,刚准备继续。

    “这天时嘛……恩咳,下次再说,休息够了,该出发了。”

    方凯说完就去扶运盐的盐车,几个军户赶紧接过手柄没让方凯推着,至于刚刚围绕在方凯身旁的几个人,张五郎和马户面面相觑,其他几个人更是一头雾水。

    马户突然冒出一句,随即佩服的道:

    “方大哥真是高人啊,这话说一半出来就够了,云里雾里的,谁都听不明白,太有风范了。”

    一帮人更怔了,一个个面色呆滞,也不知道是想笑憋的怕抽的,还是真给马户的一句话给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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