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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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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的朱以海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还以为这个东江镇总兵这个外臣是个居心叵测之辈,竟然拿出自己擅自出了封地做文章,现如今竟然一眨眼就变成了自己的妹夫,以朱以海这个世子的阅历来说,一时间还缓不过来。

    “世子。”李雄掉过头对鲁王世子朱以海道。

    “怎么?李护卫?”朱以海愣神间,疑惑道。

    “委屈世子了。”李雄低声又道:“此行当无危险,我一人回去禀告鲁王殿下,熊三和苟大二人留下来与世子一道。”

    朱以海虽然满心不愿,可对方已经这么说了,自然也就没反驳的余地,谁让自己等人小命握在对方手里,不被当场斩杀已经不错的了。

    现下只能指望父王了,朱以海咽了口吐沫,朝着一脸善意的东江镇总兵方凯道:“我……我留下,去见末露,还请放了李护卫一人返回曲阜与我父王禀告。”

    朱以海好歹还保持着一个藩王世子的尊严,没当场吓得尿裤子,也就是说,这个大舅子,方凯勉强还看得上眼,至少不是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胆子是小了点,但至少还算有原则,知进退。

    “那是自然,不过要过几日才能放了李护卫。”方凯点点头道,既然双方谈妥了,自然就用不着再去审讯什么,于是便将包括鲁王朱以海在内的这四人安置在离自己的大帐不远的营帐,门口安排了来回巡逻的士卒和守卫以防万一。

    鲁王府能找上门来,还真让方凯感觉意外,这都数载过去了,要说鲁王盲目的四处派人,自然是找不到,也是因为宗室的身份,再加上已经跟朝廷奏报郡主已没,只能暗地里寻找的缘由,如今只是凭着当初一点小小的破绽就找上门来,多是因为树大招风,难免的,自己昔日一个私盐贩子如今成了堂堂一任总兵,又和末露早些就有接触,自然就要惹得人怀疑。

    末露如今就在承天府,夫妻二人虽然见面不多,但平日的信还是不少的,方凯随即派人给末露送去消息,告知她的哥哥朱以海最近会到承天府去看她。

    至于末露会怎么想,方凯才懒得管,也不知道怎么管。

    翌日,毛承禄领着两营睚眦水军与方凯会和,临行前,方凯叮嘱孟千让他多多打听鲁王府的举动消息,随即才领着一万余兵马登船返回,也放了鲁王府的侍卫总管李雄让他返回曲阜。

    于是在三月初方凯从承天府出发,到了现下的九月已经是半年有余,从初春到了烈日炎炎。

    在经过了数日的海路奔波后,这才从新返回了承天府,此时的承天府早已经不是去年时的一座荷兰人的菱堡,而是在从耽罗岛运来大量人口后重新进行了扩建,一年不到的时间,让这座菱堡有了一座兴兴向荣的城池的风貌,荷兰人离开这里时留下的建筑物和新建的明式房屋,显得相得益彰。

    朱以海这个鲁王世子一样被带到了这里,不过显然在车马劳顿之后并不适合立刻安排末露和朱以海这个哥哥见面,因为这名鲁王世子早已经晕船吐得七荤八素,作为一名从没出过曲阜城,甚至连海船都没见过的鲁王世子朱以海来说,没有晕船晕死过去已经是好事了,实际上,他已经吐了两天两夜了,如果不是今天到达了这里,世子之尊的千金身子都能被彻底拖垮了。

    如果这个时候让末露看见,还不以为自己nuè dài她的哥哥?所以方凯干脆让人送朱以海这个鲁王世子先去安顿下来,反正鲁王的答复还没送来,也不急在这一时,至于末露是否会急着见她的哥哥,那也有理由先搪塞几天,好歹让堂堂一任鲁王世子恢复了人型再说。

    好在理由也多,方凯离开承天府,或者说离开耽罗府已经足有半年,挤压了太多的公务要整理,所以方凯就借口要花上三天处理公务,暂时不回新建的府邸,过几日再回去,虽说有些对不住末露,但是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末露也心知方凯所说的是实情,她的性情又不是个痴缠的人,只是静静再等几天罢了,也就算不得什么。

    有时候方凯也会感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男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辜负女人,好在本书不是清宫F4剧,更不是琼瑶大妈的伦理催泪弹,总之,一切都还安好。

    花了五天处理堆积了大半年的事务,也只是处理了九牛一毛,好在有车晚真、徐太拙在旁协助,这些像是处理不完得公务才勉强处置了三成,都是些必须方凯亲自才决断的事,半年之久,自然挤压了不少,能够堆积成一座小山。

    五天时间一直待在新建的政衙衙门里头,都快把颈椎坐断了,五日来吃喝拉撒睡都在政衙里待着,以前只有一个耽罗岛的时候还不觉得,处理的政务也不是太多,如今占得地盘大了,台湾岛半年多来也是百废待兴,事情也多了,如此一想,怪不得人人都想当昏君,而不是明君,因为明君实在是太累人了,一个大明有耽罗府十多个那么大,贪官污吏又数不胜数,治不胜治,也难怪崇祯丢了江山还得挨骂。

    方凯心有戚戚然,不禁自我安慰,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政衙就足够行使够多的权利了,除非是一些军政上的大事需要方凯亲自同意,日常的军政事务都可以由两大衙门负责,即使是积压了半年之久的政务,也就十来天的就能处置一空,若是像崇祯那般,每天顶着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上早朝,还得被臣子们轮番批评,最后不得不下了圣旨承认错误,实在是件足够辛苦的事。

    鲁王世子朱以海被安置在了政衙之外后面的院子,离着不远,也不允许擅自外出,看着这位大舅哥两天的船坐完后后腰围瘦了一圈,末露非得找他拼命不成,所以方凯这才躲起来处理政务,好在五天的修养,朱以海的脸色已经好得多,至少能出去见人了。

    到了第六天清晨,方凯伸了伸懒腰,将处理好的事务放到一边,未处置的都是不那么急,可以等上几日,本是说过两日前就归家,已经拖了两天了,也不能再拖了,打算领着便宜大舅子朱以海去见自家的小郡主。

    而另一边家中的朱末露正在梳妆打扮,脸蛋上涂抹了些淡淡的胭脂水粉,一副娇俏女儿家的打扮,与当初京城里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区别太大了点。

    末露思及当初,不禁嘴角几分笑意,若非如此,自己怕也得和奶奶一样,一辈子都得待在那曲阜城的牢笼之中,一生一世都出不来,直到红颜衰老,被人遗忘。

    梳妆打扮结束了,末露坐在客厅静静等着自家夫婿回来,可末露却越想越多,把初识的回忆都想了个遍,突然间就站了起来走回了卧房,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着再出来时,已经不复一开始打扮,而是一身得体的白色书生长袍,脸蛋上的淡妆大多被抹了去,只是女儿家的天生丽质,依旧是白扑扑的。

    多久没有这身打扮了?末露脸色有些怀念,现如今已经再也用不着穿着书生长袍假装男子出外了,方凯娶了她,也并没给过什么约束,除了不让她去危险地方,就是回去曲阜看看都同意,只是末露自己没去而已,她生怕临了家门就想一脚踏进去,到那时候就再也出不来了。

    再说了,自嫁为人妻,她反倒更希望能多陪陪夫君,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白袍的‘书生’念想间微微一笑,拿出放在橱柜的折扇,照着眼前的铜镜,好一副风流倜傥,仪容万千。

    去接我们家的方大哥吧。

    末露促狭的笑了笑,满是恶作剧的kuài gǎn,反正这趟她哥哥鲁王世子朱以海也来了,与其突然之间的嫁为人父的女装让大哥转过弯来,还不如就一身简单的男子打扮,也好戏弄戏弄自家的夫君。

    于是方凯前脚踏进了家中的大门,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色长袍的书生拿着折扇笑颜如花。

    “方大哥,好久不见,大哥,最近可好?”书生一脸的从容的行礼道。

    “小,小妹。”一边的鲁王世子朱以海瞠目结舌,本以为来了也是看到自家小妹嫁为人妇的模样,但好歹是自小的疼爱的妹妹,不想见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也不会借机从曲阜城里跑出来找了,担了个擅自离开封地的罪名。

    这趟是被逼着到了台湾的,要比他真实历史上早过来二十余年,朱以海也有自认为并不是完全受到强迫的,虽说那两天的水路险些要了他的小命。

    “大哥~”末露顿时不依了,她可是好歹这副打扮的出来,很多年都没有的事了,怎么就这么一言道破干什么。

    这副神情看在朱以海的眼中自然是知道自家妹妹不高兴了,心下不仅感慨,几年未见,小妹依旧是这份容貌模样,分毫未变,想来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也让朱以海松了口气。

    他这个鲁王世子,好听点是宗室,日后更是鲁王,眼下却还比不上自己的妹妹,至少自家妹妹是自由自在的,不用被一天到晚关着一座大大的牢笼里。

    天家亲情实际上最是淡漠,鲁王一家也是皇族,能有这等亲情也多是因为现如今的鲁王与鲁王妃相濡以沫,伉俪情深,膝下子女不多,寥寥数个,自然也都疼爱万分,难免纵容了些,这才有了朱末露敢直接女扮男装前往京城,在曲阜城里行走更是家常便饭。

    “别闹了,末露。”身后跟着的方凯笑了笑,然后向前一步握住了妻子的手。

    “再闹下去,你大哥非得脸憋红成了屁股不成。”

    朱末露的娇嗔让多年未见到妹妹的世子朱以海手足无措,而方凯的一句话则让末露喜笑颜开,扑哧一笑。

    朱以海更应付不来了,这个小妹,真是这么多年来还是那般古灵精怪,也就父王和母后能够应付的了,现下再加个这个妹夫。

    朱以海倒是理解的快,既然妹妹这么高兴,自己何必做去那恶人,让小妹这个被囚禁了十六年的年华能够得以享受平常人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

    “小妹。”朱以海的脸色一苦,他可从来都应付不来这个机灵的妹妹,过去就没少被整,以前是仗着父王母后的宠爱,现如今仗着嫁了个好夫君。

    兄妹二人在一旁叙叙旧,方凯则插科打诨的说上两句笑话,朱以海与末露有四年未见,这个鲁王世子说了一些父王母后甚是想念的话,让末露再也坚持不住笑颜,一张小脸哭开了花,未抹干净的胭脂水粉尽皆被泪水给冲花了脸。

    连原本打算逗弄自家夫君的想法都不去做了,一心想起家中的父王和母后。

    “不知父王与母后如今身体是否安康?小妹走的时候,母后微染风寒,如今怎么样了?”末露心下焦急,也顾不得问的话适当不适当了,恨不得三言两语都问出来。

    “这,小妹,一个个问。”朱以海有些回不过来,苦笑着道:“小妹,当初母后只是偶感不适,半月就好了,自然没什么大事,只是如今父王母后年岁都大了,身体已大不如前,但还算安康,不用过多担心。”

    “这就好。”末露松了口气,心下舒缓了些,复又要问。

    一边的方凯开口开导道:“末露,要么什么时候去趟曲阜吧,见见鲁王与鲁王妃。”

    方凯的称呼让末露一阵不依的道:“方大哥,那不仅是我的父王母后,也是你的父王母后。”

    方凯低声咳了两声,假装没听见,这个丫头,竟然给他下套,要是喊了这声父王母后,这就成了入赘到鲁王府了,而不是娶妻,这种事关男子汉的尊严的事,能躲就躲,能拖就拖,拖到最后再说。

    “世子。”方凯转而对着朱以海道:“这下可否放心了?我家末露可没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末露一听,方凯言语间将她彻底的占为己有,哪里还有心思多说什么,只觉得脸蛋发烫,不自觉的就低过头去,又低着声音道:“夫君,你……你好不羞,谁……谁是你家的。”

    两边叙完了旧,朱以海拿来笔墨,与末露一起各自写了一封信拿给方凯,然后遣人去送到鲁王府去,一来报个平安,二来告知实情,让李雄回去报信也有多日了,李雄是鲁王府的侍卫总管,深的信任,但这毕竟事关世子安危,多点凭证鲁王与鲁王妃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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